主页 > X生活妝 >延安日记(50) >

延安日记(50)

2020-07-08

来源:延安日记

延安日记(50)

1944年9月13日

又一个美国人来到延安,他就是美国驻华战时新闻处负责人麦克费希尔先生。

根据在延安的美国人普遍流露的情绪来看,美国不打算让它的外交官常驻延安,免得蒋介石不高兴。谢伟思和庐登毕竟是美国驻重庆大使馆的官员,他们在延安的逗留很容易被看作是事实上承认延安,而这是盟国的主要被保护人蒋介石所不允许的。

就是由于这个缘故,谢伟思对中国同志屡次提出的由美国在延安设一常驻机构的建议,噤若寒蝉。在这个问题上他好像成立联合政府。这给中共领导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共中央主席命令中共驻重庆的代表加紧反对国民党政府。

中共驻重庆的代表是董必武(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和林伯渠。中共中央主席两次给他们发电,要他们着手把反对政府的人都组织起来,开展活动。这个有组织的活动,通过在报上发表文章和在本届国民参政会上採取阻挠战术来进行。毛要求社会各界对政府进行全面抨击。

军事失利和经济危机,激起了中国社会对国民党政府的反抗情绪。毛怂恿他的人竭尽全力利用这一有利形势。

事实表明,共产党的代表对蒋介石和国民党右翼发动了猛烈进攻。

事实之一,就是着名的记者和政治家胡政之出其不意来到中共驻国民党的正式代表董必武和林伯渠的办事处。他说,共产党的努力一定会成功。他抨击蒋介石採取的办法,批评政府,讚扬共产党。他说共产党赢得了中国人民和外国人(这是重要的)的支持。

胡政之是重庆一家最开明的报纸《大公报》的主编。《大公报》深受知识分子的欢迎。蒋介石政府对这家报纸进行了种种刁难,包括禁止它发行。

1944年9月14日

在同中共领导人会谈中,麦克费希尔提出了在延安建立一个军事情报机关的想法。这将作为总署的分支机构。总的看来,麦克费希尔倒不是那种热心人。

巴雷特是美国军事观察组的组长。最初几个星期,这位美国上校相当谨慎,闭口不谈重要问题,不许愿,不表示意见。后来,他突然改变了工作作风。现在他像谢伟思一样,大叫大嚷地批评蒋介石政权,批评中央政府的无能,批评它不能控制局势。还批评国民党军队靠不住。这位上校居然表示,他极不赞成蒋介石反对共产党,强调他对特区和中共政策的好感!

麦克费希尔则坚持要中共领导人允许也的部下来特区工作。盛传大批美国情报人员和心理战专家将来特区。据麦克费希尔说,这批人将从事瓦解敌人的战斗部队,扰乱敌人后方的工作。中共希望美国专家在延安设立总部。

周恩来是毛与盟国会谈时的主要助手。叶剑英与周紧密配合。刘少奇正忙于準备即将召开的代表大会以及其他党务工作。

科利亚一有机会,就要跟我谈到他的妻子丽达和他的小儿子谢尔盖。我理解他需要藉此来宽心。但是,当他跟我谈起他的家庭时,我的心里便是一阵剧痛。玛丽亚和孩子们不知怎幺样了?

1944年9月15日

戴维?巴雷特发胖了。他四十五岁或五十岁上下,北平话说得很地道。他很随便,并不盛气凌人。他军服上衣的袖口通常不扣扣、往上卷一点。领带随便塞在衬衫外面。他的军靴显得很旧了。虽然绷着脸,但还是和蔼可亲的。

中共中央主席没有朋友。只有他所需要的人,但不是朋友。他只赏识一时用得着的人。一切的一切,凡对他个人无用的,都是毫无价值的,甚至是有害的。此外,他把对他本人有用,以及对「他的」革命有用的事物,看作是一回事。除了他自己的利益之外,什幺都不存在,什幺都没有意义,甚至革命本身也不例外。

这是一种特殊的虚荣心,这种虚荣心对生活舒适与否是不计较的。权力,才是他唯一的梦想和野心。通向最高权力的途径也就是通向真理和美德的唯一途径。从他的整个生活方式中看得出来,他对限制权力的一切事物都嗤之以鼻。除了权力之外,一切都是尘埃。他对历史上所有伟人的业绩,也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

过去的伟人所以强烈地把他吸引住,就是因为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毛泽东认为,活着就是为了权。有权就有理,有权就是胜利,有权就有一切。

党和人民只是一种想像虚构的事物(某种抽象的概念),是为他的目的服务的。

毛常常会见很多人,儘管如此,他还是特别不爱交际,甚至是孤独的。他的孤独是不可改变的,而且冷酷无情到了危险的程度。

他的力量在于他的直觉。他虽然感到在我们这一世纪的革命大动蕩中,马克思主义是不可战胜的,但他并不怎幺理解。他把毛记马克思主义(现实的马克思主义)与夺取最高权力的慾望,巧妙地结合起来。他在革命的风口浪尖上,想法把权抓到手。每当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他个人的观点相抵触时,他就篡改马克思主义。他拿蛊惑人心的宣传作幌子,不断歪曲马克思主义。

他的全部活动可归结为这样一点,就是绞尽脑汁地想出最适合他进行夺权的策略来。依他看,原则只不过是别人对革命应尽的许许多多的义务。多幺实用主义的公式啊!这就是他怎样使别人服从他的意志的办法。原则束缚住千万人的手脚;他以原则的名义行事,自己却不受原则的约束。

「现实的马克思主义」就是他毛泽东的哲学,一种没有道德和野心极度膨胀的哲学。

1944年9月16日

延安的报纸上刊登了一篇相当离奇的社论。美国观察组事先与闻了文章的内容,但结尾部份仍使他们大吃一惊。

很清楚,走这步棋的目的,在于使美国人按平等原则分配武器,即将来给中央政府和特区的武器数量要相等——根据美国武器的情况,这是一种苛求。

另一个目的是加紧进行会谈以便收到实效。

还有一个目的是削弱蒋介石,使美国人削减援蒋的数额。

社论详细叙述了美国对中国援助的意义,提供了关于武器、弹药和食品的分配情况。

至于黄山会议,则成了最后决定向特区运送武器的一个藉口。这次这个问题可直截了当地向美国人提出来了。

1944年9月17日

巴雷特上校巡视了一个旅之后,对八路军、新四军参加未来的抗日联合作战得出了几点结论。

观察组组长把他在报告中提出的主要结论,送给了共产党的军政领导人。这份报告是美国人在特区待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得到的第一个成果。

美国观察组组长把这份报告发往重庆美军总部。

有一个想法常使我夜不能寐:情报局局长能够很容易地把我干掉,因为我对他自己所乾的勾当,以及他的保护人的所作所为了解得太多了。

耗尽体力的传染病,陡峭的山路以及其他许多「事故」,能帮助他干掉我。

另一方面,他们还不能走得这幺远。莫斯科在他们的计划中占很大的分量。他们是想干掉我的,但现在他们还不能这幺干。

上一篇: 下一篇: